平和的异端。

双重套索(一)

ʕ·͡ˑ·ཻʔ

书店员乙:

*短打。情景喜剧。


*CP白芋。(心机深沉霸道总裁x戏多爱演摇滚青年)


*人物原设 @之所舣 ,OOC属于我。


*心情好就更。




“独立乐队‘芋儿烧鸡’,参赛曲目‘阿司匹林’,”身居中位的评审念出声,签字笔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点额角,想到方才一个双人组合也是道著名小吃,转头冲身边人打趣儿,“今年美食界音乐新势力崛起啊。”


芋儿牵扯嘴角,不敢揣摩自己烂透的表情。


“贝斯还没到位?”几位评审相互递眼色。


“贝斯手刚被开除队籍。”业界常识里高贵冷艳担当的鼓手开口抢白。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评审团身经百战,见怪不怪。


身为主音吉他的芋儿垂眼,学金鱼吐泡一般活动僵硬的腮帮,手中拨片忽地扫弦,蓦然开嗓:


“有一天,这一天言辞疲软,


就今晚,若有故事请一次说完。”


歪斜靠着椅背撑着扶手的评审们相继直起身。


鼓手双臂交叠、扣腕,键盘手单手滑过和声。


“若不睁眼,梦境会鲜活成河,


若非沉默,呓语也流成川泽。”


鼓手落棒踩踏,节奏吉他拨弦。


评审们摇头——主音抢拍,键盘跑调。欠缺贝斯定调,效果灾难级。


芋儿冷汗淋漓,额头抵在立式麦克风上,后者发出尖锐的嘶鸣。他使劲眨眨眼,抻长腰背仰头,后退两步,朝评审台鞠躬致意。接着,在众目睽睽中摘掉挂在肩上的吉他,狠狠朝地上掼去。


一下、两下、三下。


“你看,盲钢琴家把感动越砸越重了吧。


你听,聋歌唱家将共鸣越转越高了吧。”




……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说什么?”芋儿回神。


“重组乐队,参加Adventure今年的选拔赛。”


“……”芋儿坐在餐厅厕所隔间的马桶盖上,捏着手机沉默不语。


“还梗那坎儿过不去呢?那破事儿那谁整出来的就让那谁去烂屁眼呗,你跟着捂什么心灵创伤。”


“创你大爷,”芋儿白眼上翻,“怎么说都缺个贝斯,四月开赛,一个月内你上哪儿给我生一个?”


“天涯何处无芳草,区区贝斯怵个鸟,立刻找马上找,只要您别再使绊子定霸王格式条款非得弹得比那谁好才准入队……”


“少扯淡。你这么讲八成早敲定人选就等我点头了,当我不清楚你们几个那点小九九?我这儿还赶着解决终身大事呢。再说吧。”


“哎您可快去,别让您那霸道总裁相亲对象等急了。”


这头黄药师挂了电话,朝录音棚里其余四个活物耸耸肩,低头在键盘上扒拉过一串音阶。


高贵冷艳担当的鼓手聚聚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怂样就情不自禁ooc了,一脚踹开面前的便携折叠凳就嚷开了:“怎么个意思你倒吭声啊?”


“怎么个意思?你名字。”黄药师抽出一沓乐谱自顾自写写画画。


鼓手聚聚姓吴名不可。——他们的队长祖宗没说成,也没说不成。


祖宗的脾气就是你永远摸不透他什么脾气。遥想当年,黄药师应征队里键盘手,掏出一管萨克斯展示高超演奏水平,芋儿端着笑任他自说自话灌了大家一小时堪比碧海潮生的魔音,不置可否。最后还是鼓手聚聚忍无可忍开腔:“会不会键盘?会留下。不会滚。”


此刻鼓手聚聚自行改名吴可奈何,一拍双手,冲着角落扬扬下巴:“李爹先带新来的小鬼熟悉熟悉风格。”


谁爹?——瑟缩一隅不明所以的新任小贝斯手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心里更没谱了。


“辣个吉他,大名李聃。”黄药师解完惑自己乐不可支,瞥见新人仍然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他暗暗叹气——这合作恐怕很难愉快了,笑点就不在一个波段。


“李聃,《道德经》知道吗?他外号你老子,爱称你爹。”


“哥,你NL不分。”半晌,小贝斯手瞪着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说。






这厢接完电话,芋儿又在镜子前磨蹭了五分钟才好整以暇地从洗手间踱出来。新时代摇滚小青年难能可贵地按他亲妈小原女士的吩咐从头到脚人模狗样一回,就为了相亲。据小原女士剧透,今次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芋儿这条游手好闲的懒汉,相亲对象是她阔别多年旧友的独生子,人帅多金能文能武无不良嗜好,完美符合霸道总裁设定。讲到这里小原女士还不忘数落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把年纪(二十三岁!)放浪形骸,线下线上搞小众音乐,前两年还搞出个无疾而终的网恋奔现,自己伤身伤心之余教人不省心。


反正芋儿不信他那个日常窝在百来平的屋子里蠕动业余爱好写搞基小说的亲妈能认识什么环球企业的总裁和总裁儿子,但小原女士对男色一向相当挑剔,芋儿倒对那副被她夸上天的皮相揣了几分好奇。


回包厢途中芋儿尾随一位绅士,该绅士身量颀长,宽肩窄腰,走动时一双长腿来回交错赏心悦目,纤长的脖颈贴合衬衣后领,银色泛灰的非本土发色让芋儿头脑里下意识蹦出了“绅士”这种字眼。


这背影好看。好看中渗透着似曾相识的亲切——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芋儿加快脚步,非得在不太宽敞的过道擦着人家的肩抢道,顺便给自己从娘胎里带的好色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故作不经意地回头。


真他妈的一眼万年。


两年前,芋儿满世界找他不告而别的贝斯手,作势要在这城市地皮上开个洞,直挖到地球另一面,终究遍寻不着。泊在川流不息的三环线上扒着方向盘喘气的芋儿发誓,山水有相逢,再见时必须亲手结果二白这条烂人烂命。


世事难料。再见这一刻台风席卷全宇宙,人类在意念中全体灰飞烟灭,就剩他俩独守台风眼,相顾无言,蓄势待发。


还是那张轻易不作无谓表情的死人脸。芋儿盯着那人,花了将近半分钟压下洪水猛兽般的杀心,云淡风轻地想:或许相逢一笑泯恩切实可行。


“芋……”被芋儿钉在眼中的人嘴唇动了动。


芋儿光听声就狠命闭眼——去他妈的云淡风轻相逢一笑吧。他从西裤口袋里抽出手,照着那漂亮的鼻子一拳抡过去。




之所舣和原诌率闻声赶到现场时两个小辈已被保安拉开,险些有人报警。准确地说是寻衅滋事的芋儿被拉住,二白裂了一边嘴角肿了一边脸,全程不过格挡芋儿没个轻重的进攻。


“原遇!”原诌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连名带姓叫她儿子一声,但凡叫出口都是带着愤怒的破音。


“小原消气,”之所舣捏捏鼻梁,和老朋友久别重逢的万千感慨消弭在莫名其妙的头疼中,“之白,怎么回事?”


“小原女士,还有这位叔叔,要早知道对象是这么个玩意儿,打死我也不来找这番不痛快。”芋儿挣开保安,低头整整弄乱的西服,褶皱死活掸不平,他索性脱了外套搭在臂弯,眼皮都懒得抬。


“原遇你怎么说话呢?给你之叔叔道歉!”


之所舣伸手拦了拦几欲发作的原诌率,沉声:“大概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


误什么会,谈什么谈,从小没娘说来话长。芋儿视线依次掠过他怒不可遏的亲妈、这种状况下还风度翩翩的之总裁,最后剜了眼闷不吭声神情恍惚的二白,心下有了计较。他不动声色换了个端正的站姿,低眉垂眼:“抱歉之叔,我实在看到这……看到您儿子就有点难以自控。我们交往一年,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我才知道他原来姓之。”


顶着三道意味不尽相同的错愕目光,芋儿仿佛疲惫至极地抬手抹过下颌,一言难尽地凝视二白:“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信,连标点符号都不疑有他,你随口诌的假名我爱了一年。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竭尽所能配合你,即便是在床上,你那些……那些爱好对我而言简直是切肤之痛,我跟你提过没有?你养那么多小宝贝,我也忍了,甚至自我麻痹地想不论如何你求婚的对象是我,说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我。两年前你人间蒸发,从你那些朋友口中我才知道我算个什么东西,之大少爷,我没名没分地跟你一年,在别人眼里连妾和偷都算不上。这些原本也不足为道,大家都是男人,你想甩我就干干脆脆甩了呗,却还不忘把乱七八糟的照片寄到我学校让我被退学被人戳脊梁骨,是不是过分了?”


芋儿看过来的眼神里忍辱负重温柔眷恋怨愤痛苦自伤种种复杂感情交织,一句话都插不上的二白愀然:这人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


“算了,”芋儿苦笑着摇头,“之叔,妈,我跟他没什么慢慢谈的必要。说到底也是我犯贱自讨没趣。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


转身往外走时芋儿提提嘴角,浑身鸡皮疙瘩还一阵一阵翻腾,搜肠刮肚凑出的这一长段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他自己快感动哭了。——结果二白烂命这种事,当然是假手于二白他爸比较合适。


二白回头望了眼芋儿扬长而去的背影,浮起一闪而逝的笑意,牵动嘴角伤口隐隐作痛,他不自在地抬手背遮了遮。


之所舣艰难地消化完这场年度大戏,睨着二白:“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你?SM?养小宝贝?始乱终弃?毁人清誉?”


早就淡定下来冷眼旁观的小原女士眯缝眼睛:“先别忙信,我家那混账玩意儿一开口叫我妈十有八九开启影帝模式。”不过方才芋儿那段剖心自陈实在信息量过大,她这个当妈的也忍不住把狐疑的目光投向故事里的罪魁祸首。


“爸,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二白坦然,“他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我决定用下半辈子赎罪,对他负责。”


一语毕他顺理成章地转头,万分诚恳地迎上小原女士的视线:“原阿姨,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和原遇结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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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之所舣书店员乙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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